来源：数字生态与绿色发展学术团队公众号

近日，由孔凡斌教授为第一作者，徐彩瑶副教授为通讯作者，博士研究生陆雨为合作作者撰写的论文《从“污染控制”到“协同共治”：新安江横向生态补偿试点的生态质量改善效应评估》发表于中国资源环境与可持续发展领域重要期刊、CSSCI核心期刊、CSCD核心期刊《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26年第36卷第3期 。

该研究紧扣生态文明建设与流域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国家战略部署，以皖浙两省70个县2007—2023年面板数据为研究样本，综合采用双重差分模型、事件研究法、机制检验与异质性分析等方法，从整体效应、区域异质性、阶段累积效应、传导机制与县域差异等层面开展系统实证分析，深入揭示了新安江横向生态补偿试点对流域生态质量的改善机理，为我国跨省流域生态补偿机制完善与协同共治格局构建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与决策参考。

成果摘要

新安江横向生态补偿是中国首次探索建立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机制的典型实践案例，该实践突破以水质达标为核心的末端治理范式，向统筹生态系统整体功能与区域协同治理的制度模式转型。在实现流域水环境质量改善这一初始目标的基础上，该试点能否进一步推动生态系统服务能力的整体提升，并实现上下游地区生态质量的协同改善，是检验其政策成效的关键所在。该研究基于2007—2023年安徽省和浙江省70个县的面板数据，运用双重差分模型检验新安江横向生态补偿对流域整体和上下游地区的生态质量改善效应、不同试点阶段的政策累积效应、作用机制以及不同试点县改善效应的差异性。研究结果如下：(1)横向生态补偿显著提升了流域整体的生态质量水平，该结论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2)异质性检验结果表明，横向生态补偿能够显著促进上游地区的生态质量改善，但对下游地区并不显著；从流域整体来看，横向生态补偿的累积效应呈逐步增强趋势；从区域分布来看，随着补偿机制不断优化与考核标准逐步强化，横向生态补偿的累积效应逐步由下游向上游传导，带动区域间生态改善趋于协同，推动上下游“协同共治”格局的形成。(3)作用机制检验结果表明，上游地区生态改善主要来自工业绿色转型与农业设施化水平的提高，下游地区则主要来自工业绿色转型和生态产业化效率的提升。(4)横向生态补偿对不同试点县生态质量改善效应的影响存在差异。该研究为完善跨区域生态补偿政策体系，推动流域生态协同共治与差异化激励机制设计提供了实证依据与政策参考。

研究核心发现

核心发现一：横向生态补偿显著提升流域整体生态质量水平

实证结果表明，新安江横向生态补偿政策能够显著推动流域生态系统服务能力提升，实现生态质量整体改善。该结论经平行趋势检验、安慰剂检验、排除其他政策干扰、替换被解释变量等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充分证实政策实现了从末端污染控制向生态系统整体提升的转型突破。

核心发现二：区域异质性与阶段累积效应呈现典型演进特征

横向生态补偿对上游地区生态质量改善效应显著为正，对下游地区效应不显著；政策累积效应随试点推进逐步增强，并呈现由下游向上游传导的动态特征：第一轮试点下游率先改善，第二轮效应趋缓收敛，第三轮上游显著发力、整体效应持续放大，最终推动上下游协同共治格局形成。

核心发现三：上下游存在差异化作用传导机制

研究验证三条关键路径：第一，工业绿色转型，对上下游生态质量改善均发挥显著正向作用；第二，农业设施化水平提升，显著驱动上游生态改善，有效控制农业面源污染；第三，生态产业化效率提升，显著促进下游生态质量改善，推动生态价值高效转化。

核心发现四：试点县域间政策效应存在显著空间异质性

横向生态补偿对6 个试点县生态质量均有提升作用，但改善幅度差异明显：干流核心县（歙县）改善幅度最大，黟县、绩溪县、休宁县依次递减，祁门县、淳安县因生态本底较好或基准水平较高，边际改善相对平稳，体现区位条件、生态基础与治理任务差异对政策成效的显著影响。

研究边际贡献

1.研究视角的系统性拓展：从污染控制转向生态系统服务协同提升

本研究突破传统以水质达标、污染物减排为核心的评价范式，从生态质量与生态系统服务能力视角系统评估横向生态补偿成效，将治理目标从单一水环境改善拓展至流域整体生态功能优化，弥补了现有研究重末端治理、轻系统共治的不足。

2.机制解析的精细化突破：多维度识别政策效应与传导路径

从整体效应、区域异质性、阶段累积效应、县域差异四个维度开展精准识别，首次系统揭示上下游差异化机制，厘清工业绿色转型、农业设施化、生态产业化的分异作用逻辑，为流域生态补偿机制设计提供精细化实证支撑

3.研究框架的整合性搭建：准自然实验与县域尺度深度结合

以新安江试点为准自然实验，构建县域层面生态质量评价体系，将政策冲击、生态改善、机制路径、空间差异纳入统一分析框架，为全国跨省流域横向生态补偿绩效评估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方法范式与实践参考。

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42371294）、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42301328）、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3ZDA105）资助，相关成果已正式发表。研究立足我国流域生态治理实践，聚焦从“污染控制”到“协同共治”的制度转型，力求为完善跨区域生态补偿体系、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提供坚实学术支撑与决策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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